唯望

眼前不是想像中的小匠在看片或是跟女孩在一起打電動，而是電腦螢幕上正撥放著影片，而房裡卻沒有半個人，我看著牆上的鐘，的確，現在這個時間對於小匠從學校回家，還有一點早，螢幕上所播放的是一部不知名的日本鬼片……這時突然毛了起來。 一般人電腦開著跑去上課或幹什麼，大部分都是掛下載或是開網路遊戲外掛……但有人讓電腦播著鬼片然後離開的嗎？ 雖說我一直都遵循著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原則，把一切事物都合理化科學化，但是突然面對這樣的狀況，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，於是我趕緊逃離現場，衝出大門，來到下班尖峰時間熙來攘往的街道上。 「呼……差點軟腳。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。 我深呼吸了起口，冷靜下來後，又再度回到公寓裡，但是從樓梯間開始，所走的每一步都戰戰兢兢，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強化了一樣，對任何一點細微的風吹草動都相當敏感，有個沒品的老爺爺還在街上突然咳嗽咳得很大聲，害我當場又回到起點。 「喂，你傻頭傻腦地站在那裡幹嘛？」我背後傳來小匠的聲音。 「呃……沒什麼阿，正好要上去。」我故作鎮定地說。 「可是我看你在這裡觀望很久耶，該不會你把鑰匙賣給火柴小女孩了吧？」小匠用平常的說話模式說，我們一邊上樓。 「唉呀，管那麼多，快點開門進去啦。」我說，有人陪果然就沒那麼怕了。 「咦？你回來過嗎？不然為什麼我親愛的SD娃娃被丟在地上。」小匠打開客廳的燈，指著地上的娃娃。 「啊災！」我裝傻，然後坐到客廳的椅子上，其實是想等小匠回房間。 小匠撿起他的娃娃往房間走去，我偷偷尾隨在後，那兩雙拖鞋依然擺在門口，小匠看了它們一眼，但好像不太在意，走進了房裡，我站在門口盯著電腦螢幕，主機是關機的狀態，螢幕的電源燈也是暗的，難道一切都是幻覺！！ 我聳聳肩，回到自己的房裡去，但這天晚上我怎麼樣都睡不著，躲在棉被裡，深怕轉頭面向牆壁會浮現一張臉，也怕面對天花板會看到什麼東西壓在我身上，雖然只不過是被莫名其妙開起的電腦嚇到，但是在野狗頻頻吹狗螺的夜裡，總會想些有的沒的。 那晚不知不覺還是睡著了，雖然過了很久，但是那天之後，我開始對小匠產生了更多的好奇，因為我直覺這事有蹊翹，光是那兩雙拖鞋就很可疑呀！為什麼要放兩雙拖鞋在門口！還有那娃娃……為什麼會被丟在地上，我不記得我有到小匠的床邊阿。 隔天我和季之約好，來到店裡，準備開始研發點心。 「好！把巧克力片拿來。」季之主導著研究。 「那個泡打粉，快泡打粉！」季之不斷使喚著我。 「好啦，烤這個需要一點時間，你先休息一下吧，我出去買個東西。」季之說完，脫下手套就推開門走出去了。 季之說，不管怎麼樣，先用作個改造蛋糕出來看看，其他的一切再說，反正店是她的，她說什麼就是什麼。 我在店裡亂晃，看著店裡精緻的擺設和裝飾，在廁所旁有個門，上面寫著員工專用，這裡面我還沒看過呢，於是我推開了門，裡面有一間更衣間，桌子和幾張椅子，其他也沒什麼特別的。 就這樣，我和季之在店裡連續研究了兩、三天，總算是有幾個很基本的常見糕點做得還不錯，但是它們的外表長得……很有季之的味道，當然這種話只能藏在心裡。但是總覺得東西太普通還是不能吸引顧客，於是決定休息幾天找靈感，再繼續研究。 我走出店門口，腦子突然像是被一道光打到一樣，我忘記打電話給那個店員草魚了，嗑掉了她的點心，滿嘴都是水果香，但是甜度太淡，不過這都不是重點，重點是打電話給她，於是我帶著愉悅的心情走在回家的路上。 「那個……」忽然感覺到有人戳我。 「阿，嗯，hi。」我轉頭一看，是米凝，沒想到她還會跟我打招呼。 「……」米凝水汪汪的雙眼，像是一眨就會流出淚，不說話，手裡抱著一個紙袋，嬌小的身軀在秋風中微微抖著。 「嗯？找我？」我問。 「請……請你收下。」米凝吞吞吐吐地說完，把紙袋往我懷裡一塞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。 雖然不知道這包是不是炸彈，但是我心裡還是掛念著打電話給草魚，於是我快步走回家裡。 一推開門，就迅速走進房裡，從垃圾堆中把留有電話的紙袋找出來，用手機撥了電話……嗯？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好像在小匠房門的門縫裡看見了什麼，好像是白白的東西……就在這個時候，手機響沒幾聲，對方馬上接起了電話，快得有點嚇人。 「喂……」我先開了口，聽筒那端沒有任何聲音。 「……」沒有回應。 「喂？草魚嗎？我是那次買點心的客人，我來跟妳分享心得了喔！」我自high地說著。 「喂……」聽筒那端傳來非常微弱的聲音，聽起來極度沒有精神。 「你怎麼了嗎？心情不好？」嘿嘿，趁虛而入是最好用的招數了。 「你願意陪陪我嗎？我想找個人說說話……」聲音很虛弱，連我聽了都快軟掉。 「可以阿，反正我現在也閒閒沒事做，妳在哪裡呢？」我問。 「……你剛剛進門的時候不是有看到我嗎？」聽筒那頭傳來令我毛骨悚然的話語。 我趕緊轉身把房門給鎖上。 「剛……剛剛……？」我嚇得幾呼快說不出話來。